赵凯说到这里，笑得肋下又开始发疼。

“去年雷院抓一头四阶电鳗兽，他在岸上摆了三分钟姿势。那头鱼等不及，自己爬回水里了。”

裴九唇角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温翎却没忍住，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低笑。

祁照川走在最前方，金雷忽然蹿高半米。

……

雷祭封锁区位于云陵北峰。

众人沿山道走了四十分钟，四周树木逐渐消失，只剩大片被雷劈黑的岩壁。

越靠近峰顶，空气中的金属味越浓。

山道尽头，一座直径百米的圆形祭台嵌在山腹。石面布满焦痕，中央竖着半截虎首铜柱，两条蛇形凹槽从柱下延伸，直至没入悬崖。

林夜踏进外圈，识海中的山海母印立刻翻页。

空白页上的虎首神形睁开双眼，古雷兽脊骨也在密封箱内撞出沉响。

方向找对了。

林夜眼底终于多出几分满意。

祁照川捕捉到这点变化，背后的三枚雷轮随即升空。

“雷祭台每隔九分钟会降下一次天雷，外来者最好站在边缘。中心位置，只有天眷雷骨能够承受。”

他站上祭台中央，金色雷瞳从掌心睁开。

乌云随之裂开，一束雷光罩住他的身体。三枚雷轮层层扩张，远远看去，确实像一尊立于雷海中的人形神像。

周围雷院弟子纷纷抬起记录仪。

祁照川微微闭眼，呼吸也压得沉稳。

二十七年前，所有人都在雷暴中逃命，只有他得到天眷雷骨。此后整个云陵都把他视为雷祭选中的人。

林夜带来的异兽神通或许奇特，却终究来自几张面具。

他体内的雷，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天赋。

宁知微走到祭台边缘，低头检查蛇形凹槽，很快皱起眉头。

“残留雷力正在向中心汇聚，频率比档案高出四倍。祁照川，先离开铜柱。”

祁照川睁开眼，神色依旧从容。

“这是雷祭在回应天眷雷骨，属于正常共鸣。”

唐惊岳盯着不断发亮的蛇形凹槽，手掌已经按住刀柄。

“上个月的记录里，双蛇焦痕并未发光。你最好听宁副总长的。”

祁照川背后的雷轮转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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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想让林夜看清差距，此刻若从祭台退下，方才那番话便成了笑话。

“云陵雷法，自有云陵的判断。”

林夜蹲在虎首铜柱旁，伸手抹过一层黑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