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中混着细小蛇鳞，内部还残留一缕不属于祭台的异种气息。

这并非雷祭在回应祁照川。

地下有东西正借他的雷骨苏醒。

“退开。”

林夜抬起头，话音干脆。

祁照川掌心的金色雷瞳转向他。

“林首席看出了什么？”

“你站的位置挡路，而且很吵。”

预备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别过脸。赵凯扶住裴九的肩膀，笑得固定带再次绷紧。

祁照川眼角轻轻抽动，仍试图维持从容。

“雷法本就声震八方。如果你连这点雷鸣都承受不住，还是留在外圈更安全。”

林夜捻碎指间蛇鳞，语气也多了一丝嘲弄。

“真正的天雷落下之前，不会先提醒敌人摆好姿势。”

周围笑声再也压不住。

祁照川背后的三枚雷轮骤然停顿，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淡去。

二十八年来，他走到哪里都是雷霆之子。雷院弟子仰望他，云陵武者追随他，就连总部强者也承认天眷雷骨的价值。

林夜进山后，却一次次忽视他的雷。

现在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最骄傲的雷法说成表演。

宁知微察觉到金雷急速升温，立刻向后退开两步。

“祁照川，雷祭数据异常。此地不适合动手。”

唐惊岳也拉开距离，眼里多出警惕。

他太清楚祁照川有多在意天眷之名。林夜那句话，正好刺在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祁照川抬起右手，金色雷瞳完全睁开。

“林夜，你可以质疑我的判断，却不该轻视云陵的雷。”

三枚雷轮轰然合拢，化作一柄十余米长的金色雷枪。

祭台上空，厚重雷云被枪锋撕开。无数电弧沿山壁乱窜，整座北峰都在这股威压下轻轻震动。

祁照川五指一握，雷枪已经锁住林夜胸口。

“接我一式天罚，再谈谁的雷更像笑话！”

金色雷枪从高空坠下，刺目强光吞没整座祭台。

林夜站直身体，五色炉环在胸前逐一亮起。

赤雷沿右臂卷动，五条狰尾在他身后同时睁开猩红雷瞳。

他抬手迎向那柄雷枪，声音冷得压过满山雷鸣。

“你这种雷，也配叫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