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人的影像只维持一息，幻海宝镜便恢复平静。

林夜以九尾神力封住镜面，将宝镜收入山海母印的隔绝区。

赵凯凑近半步，指了指顾长渊胸口。

“老板，刚才说话的家伙，要不要顺着镜子追过去？”

“对方主动留下投影，等的就是追踪。”

“那我先烧一遍？”

“镜内封着七百多道精神残片，你这一把火下去，线索也会跟着消失。”

赵凯收回掌心青焰。

“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面具，我负责把岛上的钉子拔干净。”

裴九将沈镜河的复制面残片装进封存盒。

“先生，顾长渊尸体内还有一枚契印碎片，狰面能追踪相同气息。”

“封存，回总部再查。”

“明白。”

陈铎从湖岸走来，独臂托着一名失去意识的少年。

“先生，外围幸存者共八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梦核受损，归墟医疗组已经接手。”

林夜看向仍被雷网封锁的幻海阁成员。

“敌方人数呢？”

“活口一百三十六人，参与祭炼者四十九人，已经依照您的命令处置。”

“剩下的人废除梦核，移交东海总部。”

一名幻海阁长老抬头挣扎，雷网随之压住他的肩膀。

“你凭什么审判幻海阁？”

林夜走到他面前，将幻海宝镜在掌中转过半圈。

“凭你们阁主已经死去，凭这座岛现在归属归墟。”

长老盯着宝镜，喉结滚动两次。

“那是幻海阁传承秘宝，你不能带走！”

赵凯抬脚踩住他的法杖。

“顾长渊都被老板钉穿，你还惦记遗产分配？”

“宝镜牵动东海幻境，外人使用会引来灾难！”

林夜将镜面对准长老，九尾狐纹沿镜框爬行。

镜内浮现一间刑室，十几名武者被梦线吊在墙上，那名长老正站在中央抽取精神力。

“这段记忆够东海总部判你几次？”

长老看见镜中画面，额头贴上雷网。

“宝镜会记录持有者接触过的精神残片，你控制不住其中怨念！”

“这就不用你操心。”

林夜收起宝镜，转身走向古树。

“裴九，把他单独封存。顾长渊的宝库位置，从他记忆中找。”

“是，先生。”

长老还想开口，五条赤雷尾影已经缠住他的四肢与脖颈。

赵凯看着裴九拖人离开，抬手敲了敲毕方面。

“老板，您这套搜刮流程越来越熟，我怀疑归墟安保的主营业务快要改行。”

“幻海阁欠归墟一百多条人命，资产先用来赔偿。”

“剩余部分呢？”

“充公。”

“充谁的公？”

林夜看他一眼。

赵凯抬起双手，青焰羽毛从指间飘向西岸。

“我懂，归墟的公。”

……

青丘古树失去幻蜃心核支撑，九条根须开始回缩。

阿狐坐在树根之间，脚下青丘城逐步变成一枚狐纹印记。

林夜来到她面前，九尾狐面从母印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