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掌重重按上她的后脑,温热的,是云怀舟。
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半边身子上全是冷汗。
他的声音低而急促,像从很远处传来:“别信它,我们都在,你看见的我在这里,醒过来。”
云晚棠像被他从水底捞出来。
她猛地喘了一口气,瞳孔重新聚焦。云怀舟的脸就在眼前,苍白,紧绷,却真实。
她没再犹豫。
治愈系异能像洪流般从她掌心涌出,可她没用来治疗谁,而是顺着那六阶丧尸的精神力反向缠了上去。
她的白光像无数条细藤,沿着那股看不见的精神线,硬生生捅进它闪着蓝光的脑子。
那东西终于叫了。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在场每一个人脑子里炸开。
尖锐、扭曲,像把生锈的刀片在颅骨里来回刮。
沈敛闷哼一声,半跪下去。
岑越捂住头,雷光乱闪。
许随年的鼻子里流下血来。
可云晚棠没停。
她反而更狠地把治愈系异能压了进去。
她的精神像也被那东西反绞着,鼻腔里全是铁腥味,眼睛烧得厉害。可她就是没松手。
“现在!”她嘶声喊。
云怀舟的重力场在同时全开,如同一座山从洞库顶上砸下来,把那六阶丧尸死死按在操作台前。
岑越咬着牙,双手把雷光压成一线,顺着它脑门上那道被子弹擦出的白痕轰了进去。
许随年最后用冰刃从它张开的嘴里贯穿。
沈敛撑起身,一枪一枪,打在那颗鼓动的蓝色大脑上。
直到它不再动。
蓝色的光从它额头裂缝里漏出来,一点点熄灭。
那庞大的身体塌下去,灰白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碎裂,化成一摊腥臭的灰泥。
精神干扰消失了。
压在胸口上整整一夜的石头,终于被掀开。
云晚棠腿一软,向后倒去,云怀舟一把接住她。
岑越扶住墙,血从他额角流下来,糊了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