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年半跪在地,肩头微微抖着。
沈敛靠坐在门边,枪还举着,直到确认那东西彻底不动,才慢慢垂下。
通讯室里静得吓人,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和灯具偶尔“啪”地一跳。
那六阶丧尸碎裂后的灰泥还在冒着极淡的蓝烟,逐渐被黑暗吞没。
“先别坐。”云怀舟低声道,声音也哑了。
他单膝跪在云晚棠身侧,把人半扶起来,用手去探她后颈,确认没有明显外伤,才看向岑越,“能走吗?”
岑越抹了把脸,甩出一手血。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时晃了一下,又咬牙站稳:“差点折这儿。”
沈敛已经撑着门缓缓起身。
他走过去,先把云晚棠掉在地上的弯刀收起来,又走到最里侧那组机柜前。
那套官用卫星通讯终端还挂在那儿,屏幕暗着。
他伸手试了试,主机不算太重,但加上外接模块和备用电源,体积不小。
沈敛小心地把主机和几块拆下来的加密模块塞进许随年带上来的战术背包里,又把一根断裂的光纤接口也一并收了起来。
“走。”他背起包,声音又冷又轻,“这里不能久留。”
几人没有异议。
云怀舟把云晚棠扶起来,岑越走过来,半蹲下身,示意自己背她。
云晚棠本想拒绝,可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再逞强,只把手搭上岑越的肩。
岑越背起她时,还低低骂了句:“下回再逞能,我真把你绑基地里。”云晚棠没理他,只把脸埋进他肩窝,彻底没声了。
他们从原路返回。
来时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尸群已经不再整齐地立在红线外,有的倒在地上抽搐,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还有些彼此撕咬起来。
没有六阶的控制,它们成了一盘散沙。
沈敛走在最前,用最后一点精神感知标记安全路径。
许随年用冰墙封住几个摇摇欲坠的岔口。
云怀舟断后,重力场时有时无地压在几头扑上来的丧尸身上。
岑越背着云晚棠,一步不停,只偶尔侧身,用雷光把挡路的丧尸打开。
他们一边清扫丧尸,一边收集晶核。
出洞时,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