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镜流没有替他接受道歉

寒鸦的令符还在嗡。

码头上的空气像凝住了,灯火被风压得歪了一下,又直回来。

林霁站在封障前面,脸上的愤怒没了,血色也没了,只剩一张空白的脸对着那件血衣。

她蹲下来了。

手从封障底部的缝隙伸进去,把血衣拽了出来。

布料卷过地面,蹭掉了一层灰。她把血衣叠了两下,攥在手里。

没有道歉。

她的嘴张了一下,嗓子里的声音沙得像破了底的瓦罐。

我刚才说你的光烧死了赵启铭。

肖航的竖瞳对着她,没动。

光是你的。这一条我没有说错。

没有说错。

但导轨被人改了。林霁的手指在血衣上攥紧了。有人把你的光拽下来的。这一条我之前不知道。

她站起来了。

没有鞠躬。没有说对不起。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攥着血衣的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白露从封障旁边站起来了。她的嘴张了一下,炭笔往木板上顿了一记。

证据都摆在这了,导轨被人做了手脚,赵启铭不是肖航主动杀的,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林霁的眼睛转过来,红的,干的,没有泪。

她没有接白露的话。

彦卿从阵壁旁边站起来了,手里还握着镜流的剑鞘。他的嘴刚张开半个字,镜流的声音先到了。

白露。

白露转头。

彦卿。

彦卿的嘴闭上了。

镜流站在封障左侧,红瞳没有看白露,也没有看彦卿。她看着林霁。

赵启铭死在围城战里。不管导轨是谁改的,他确实死了。

白露的声音急了半拍。

但不是肖航的错。

肖航的光烧穿了他的肩膀。导轨被改了,光的来源没有变。镜流的声音没有起伏。她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半是事实。事实的部分不需要道歉。

白露的炭笔在木板上戳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彦卿攥着剑鞘,手指关节发白。他的脚往前动了半步。

那她冲进来扔血衣的时候呢。那些话不是在定罪吗。

她是死者的同袍家属。她有权利质问。

镜流的红瞳转到彦卿脸上。

你要逼一个刚失去同袍的云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一头怪兽磕头赔罪?

彦卿的嘴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