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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连长相也很神似,脑袋大,发际不高、额头很平,面部骨骼粗大、轮廓清晰;嘴上胡须不多,修建得很平整。除此之外,他们平素生活似乎很简朴,皮肤也有点粗糙。

俩人一言不发,却十分默契。他们在院子里活动了一番,瞿能便走进上房,在椅子上入座。儿子瞿良材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盏茶,跪到椅子前一拜,终于开口道:“父亲,请进茶。”

瞿能姿势很端正,理所当然的模样,微微点头,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瞿良材一眼,伸手端起茶杯。

……此时大将平安也在一个院子里,一边摆弄着架子上的兵器,一边拿身边的何禄开玩笑。

见何禄面无表情地侍立在侧,一点反应都没有,平安便笑骂道,“闷葫芦!真是难以回首,我竟然和你这么个人、一块儿呆了几年。”

何禄还是不吭声,果然像个闷葫芦。

盛庸穿着一身粗麻布做的斩衰孝服,来到了平安的院门口。他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平安在里面开玩笑的声音。

盛庸也没搞清楚自己为何与平安在战阵上那么相得益彰……俩人真没多少私交,性格也合不来,私下里盛庸不是很想和平安呆一块儿。盛庸是个严肃而冷静的人,对平安这种经常耍嘴皮子的人,不怎么感兴趣。

“平将军。”盛庸抱拳执军礼道。

平安转过身,上来见礼罢,他就指着何禄道,“我记得他哥不是这模样,怎两兄弟相差这么大?”

盛庸忍不住脱口道:“各有好处的,话少的人更靠得住。”

平安笑了一下,指着盛庸的鼻子,用开玩笑的口气道:“我看盛兄才是那个最靠不住的人!”

盛庸也权当一个玩笑,不想和他胡扯了。不过回头细思平安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盛庸一向非常“识时务”,当年黄子澄、李景隆得宠信,徐辉祖等大将提起就骂;但盛庸却与李景隆相处得很好,还常常夸李景隆文武双全。

等李景隆接连战败,明显要被黄子澄作为弃子的时候,盛庸随即翻脸了,立刻和李景隆划清界限。盛庸又机智地投靠了方孝孺、与黄子澄的同党铁铉歃血为盟,于是他终于在毫无朝中根基的情况下,拿到了平燕将军的兵权……

不知道平安的玩笑里,是不是在揶揄这些事。盛庸觉得极可能是,平安这厮看起来是个身体粗壮的莽夫,但心思还是很细致的,不然在战场上没法看明白纷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