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都不甚在意的。

他唯一只在意一道伤疤。

他强硬地拉起了李鱼没有持剑的手,将她的手摁到了自己的心口之上。她的掌心之下,有一道浅色的伤疤,很窄,但是就在离心脏不远的地方。

一点红恶毒地道:“感觉到了么?疤就在这里,你可要瞄准一些。”

李鱼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困兽似的叫声,她忽然挣扎了起来,要把手收回去,好似她的手心里不是一道伤疤,而是什么会灼伤手的刑具一样,她的额头全是汗,别开了脸,去看自己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也被一点红紧紧地握住,他强迫她拿起了剑,是双鱼剑之中较短的一把……五年之前,一点红就是被这把剑刺中了心口的。

他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

又可怕、又残忍,坚定得好似磐石,一句话出口之后,就绝无更改。

他一定会动手,也说到做到,要是李鱼想杀他,他也一定连躲都不会躲,把心口露出来,让她来把他的心都给剜出来!

中原一点红就是这样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一点红紧紧地抱住了李鱼,他惨白的身体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岩浆似的热度,令人实在是心惊的很,李鱼颤抖了起来,她已连剑都拿不稳,却下意识地伸手去攀上他的脊背……这动作她本就很熟悉——拥抱一点红的动作,她本就很熟悉的,因为他们已不知道相拥过多少次了。

拥抱,本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姿态,对于杀手来说,这种姿态与感情,本是要不得的。

当哐一声,短剑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