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我也说不明白。
梁小满已经跟着母亲走了。
我追到铺里时,周二娘正在往罗家送第二罐粥。她把锅里最后一点稠的全舀走,梁家自己的午饭只剩汤水。
“娘。”梁小满说,“你不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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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我说好听的。”
“那铺不能押。”
“我知道。”
周二娘用布裹住陶罐,试了试烫不烫。
“你爹要押,让他把那条坏腿押去。看人家要不要。”
她端着粥走了。
桌底的蓝布包露出一角。
梁小满把它拖出来。
包还潮,外面那层干布已经吸出一片水印。她解开外层,摸了摸原来的系口。
“昨晚怎么没开?”我问。
“怕里面东西一见风就烂。”
“现在呢?”
“现在也没干。”
她把包翻到背面。底下缝线比别处粗一截,针脚一边密,一边松。像是急着缝过,线还不是同一个颜色。
我蹲下看。
“原来就这样?”
“不知道。”
“青石自己补过?”
“他连衣裳都是我娘补。”
梁小满没有拆。
她重新把包系好,抱在怀里。
“去问他。”
我们又回料棚。
谢简已经问完郑河,正在里面问韩茂。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韩茂忽然提高声音:“换药的时候他也在!”
差役让他小声。
梁青石坐在门口,手里还抱着空粥罐。
他看见蓝布包,先看梁小满,又看我。
“姐,你拿它来干什么?”
“给你。”
梁小满把包放到他脚边。
梁青石没接。
“里面不是你的东西?”
“是。”
“什么东西?”
“破衣,绳头。”
“还有呢?”
“没了。”
“底下怎么缝过?”
梁青石的手终于伸过去。
他没有抓系口。
先按住了包底那一排粗线。
动作很快。
可我们都看见了。
梁小满蹲下来。
“青石。”
“你让我现在拆,还是等谢押司出来替你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