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才五根！”

“还有两根在路上。”

“在路上也算到了？”

“总共八根，少不了。”

四周忽然静了，所有人都看他。

四十也是这样来的。

纸上先有总数，东西慢慢往里填。

梁青石自己也听出来了。

他脸一下涨红。

“都别动。”

车夫骂：“我还得等你想明白？”

“别动！”

青石从地上捡了八块小石头，一块一块摆在脚边。已经落地的木，他亲手摸过一根，踢开一块石头；在坡上的不算，车上的也不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到第四根，有人从后面叫他。

他没回头。

数到第五根，前面那辆车催着要转。

他把剩下三块石头攥在手里。

“等我数完。”

车夫气得跳下车。

“你昨日还不是管事，今日架子倒先摆起来了。”

青石没有还嘴。

第六、第七、第八根真正落地，他才把最后三块石头扔开。旁边识字的小吏写“八”，梁青石不在空纸上落名，只在八道炭线下面画了自己的记号。

“我亲手摸过八根。”他说。

车夫却不肯白等。

多压了近半个时辰，旧架木没能在午前卸完，他要多算一趟人的钱。韩济听说后，第一句便问谁赔。

梁青石说：“我。”

“你拿什么赔？”

青石看向梁家铺前的鱼案。

上午本该由他剖的鱼，还堆在那里。周二娘临时找人帮手，多给出去一碗饭。

“从我的饭和工里扣。”他说。

韩济还想骂，鲁大木先看了那八道炭线。

“下回第一根落地就划。”

“知道了。”

“别说知道。”

梁青石把剩下的小石头踢到路边。

“下回我先划。”

八根木终于没混。

可待验、可用、待削和拆下来的旧架，已经从料场一直堆到梁家铺前。下午最忙的时候，最后一堆正好堵住梁家靠路的那张桌。

梁小满从铺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人能坐下喝的汤。

“许东林。”

她看了一眼我脚边的木头。

“这次你先说，桌往哪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