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次先问抬木的人

“为什么?”我问。

“每根少十步,四十根就是四百步。”

“你又先说四十。”梁青石在旁边道。

韩济瞪他。

“我说的是若有四十!”

“若有也先数。”

两个人眼看又要争,鲁大木拿木槌敲了一下地。

“路呢?”

我这才蹲下画。

在仁川的冷库里,同样一批水产纸箱,发往不同客户也不能堆成一堵墙。日期差一天、最后验货的人换一个,出了问题就得整托重新翻。

这里没有托盘,也没有贴在箱角的批次签。

可谁先落地、谁摸过、没验以前不能往里走,道理没有变。

我在泥地上先画一小块空处。

“新来的先落这里。没点完,不进任何一堆。”

车夫看了看。

“我车怎么出来?”

那块正好堵他的转弯。

我把线擦掉,往旁边挪。

鲁大木说:“那里地低,下雨先泡。”

又擦。

第三次,线落到梁家靠路那张桌的位置。

梁小满看着我。

“你刚问完。”

“我知道。”

“知道还画?”

“只占两日。等旧料分完,地方就空。”

“两日少卖多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她知道。

建阁工人午后最爱坐这张桌,能看见山路,吃完就走。天气好的时候,一天至少能多卖十几碗。

韩济说:“工地补。”

梁小满转向他。

“拿什么补?”

韩济又想摸钥匙。

摸了个空。

“先记。”

“你欠纸快能糊屋顶了。”

我说:“不记钱。每天给铺里一捆劈好的柴,工地的人来劈。桌只让两日,第三日必须还。”

梁小满问:“谁劈?”

灰短褂正从旁边经过,听见“劈柴”转身就走。

梁小满叫住他。

“你昨晚还穿我家找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