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朝上。”
“那就别问了。”
我还是没全明白。
但知道不用再问。
旧梁比新木难收。
不是木更硬,是每削一处都得躲开旧口和钉眼。第一端做好时,太阳已经照到西角一半。鲁大木拿它去比缺口,又叫人抬回来削掉指甲厚的一层。
韩济站在一旁,几次想催。
嘴张开,没出声。
前些日子那根内裂木,就是他趁鲁大木不在先顶进去的。现在鲁大木每多削一刀,他脸上都不好看,却没有再说“先放上去试试”。
临近午时,旧梁两头才收完。
起木前,曹大喜先问今天这一顿饭谁管。
新小吏说照工钱名下扣。
“昨日下午那一顿呢?”
“也照名下扣。”
“什么时候真扣?”
“发工钱时。”
“什么时候发?”
新小吏不说了。
曹大喜把绳往肩上一搭。
“先欠着肚子,抬吧。”
旧梁比昨日在院里看着沉。
八个人分两边吃住绳,另外两个人扶短架。梁青石在下面传话,鲁大木站在西角上看两端。
第一次起到半腰,右边一根绳往旧钉眼里滑。
“落!”鲁大木喊。
所有人一起往下送。
曹大喜那边慢了半拍,梁尾在短架上磕了一下。新小吏脸都白了,跑过来看。鲁大木只摸过磕到的地方,让换绳位。
第二次起到西角,梁的左端先进。
右端差了一点。
韩济在下面喊:“再顶半寸!”
没人听他。
鲁大木叫停,拿木锤敲了两下左端,让梁退回一线,再示意右边送。
旧梁慢慢转正。
榫头落进去时,没有很大的声音。
只听见木头与木头挤出一声闷响。
鲁大木没有立刻让人松绳。他先看左端,又爬到右端,把两处都敲过一遍。
“楔。”
梁青石这次没有抓错。
短楔从下面递上去。鲁大木一下一下敲紧,才叫众人慢慢松肩。
曹大喜坐到了地上。
“这回算进了?”
鲁大木从西角下来。
“你要是不放心,今晚抱着它睡。”
曹大喜仰头看那根旧梁。
“我抱不动。”
“那就算进了。”
新小吏在纸上写:拆下干梁一根,入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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