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根长梁,换两根短木

新小吏又念了一遍搬运:他负责把长梁从墙上落到院里,我们负责从院里抬走;两根短料换定以后由他自己搬。

“若长梁落地时砸坏呢?”仓主人问。

“谁砸的,谁认。”鲁大木说。

“你只看,不搭手?”

“搭手算山上出人。”

仓主人咬了咬牙。

“看着。”

我们去了旧仓。

第三根梁已经露出大半。昨夜的雨从开口飘进去,梁背湿了一层,下面仍是干的。仓主人的外甥和那个白头发老汉上房,仓主人在下面扶绳。

鲁大木没上去。

他站在院里,梁往哪边动得多了才喊一声。

“西头停。”

“先松北边土。”

“别拿斧砍。”

外甥在上头忍不住问:“你不上来,怎么什么都看见?”

“我看不见你就砸。”

外甥嘴里嘟囔,斧头还是放下了。

拆到一半,仓主人原先盖瓦的旧席被风掀了。湿瓦露在雨里,他丢下绳就去追席。

梁的一头跟着往下沉。

白头发老汉大喊:“先管木!”

仓主人又跑回来。旧席落在泥里,被风拖出去几步,他眼睛一直跟着,手却不敢再松。

梁落地时,旧席已经沾满泥。

他第一件事不是看梁。

先把席捡回来,抖了两下,又盖到瓦上。泥水顺着瓦缝往下流,他看得直皱眉。

“先验。”我提醒他。

“我知道。”

第三根梁的两头都比第二根粗。

中间没有旧疤,背面却有一排密密的小孔。仓主人说是虫眼,早就死了。鲁大木用锥逐处扎,前面几处都浅,到了中段一处,锥尖进去一指。

仓主人脸变了。

“又空?”

鲁大木换一个地方扎。

这回只进去一点。

他拿小斧把深孔旁边削开。里面不是黑朽,是一条旧虫道,走了半掌便断。木心仍实。

“这一处朝上,能用。”鲁大木说。

仓主人蹲下来。

“不用截?”

“两头各收旧口。中段不动。”

“那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