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比鲁大木还快。
新小吏把纸摊在一只倒扣的空瓮上,补写第三根梁有旧虫道、木心实、旧虫道朝上使用。仓主人听到“虫”字又不高兴。
“写了虫,人家以后说是虫木。”
“不写,谁知道鲁大木为什么叫它朝上?”
“他知道不就行?”
“他若不在呢?”
仓主人说不过,只叫小吏再加一句“不空”。
纸上最后多了两个字:虫道不空。
回到山上,仓主人没有立即去搬短木。他把两根都滚过一遍,发现其中一根湿头下面沾了泥,又要换。
韩济抱着手站在旁边。
“换哪根?”
仓主人往可削改料里指。
“那根。”
“那根做架。”
“我的这根长梁也能做架。”
“那你抬回去做。”
两个人又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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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旧席掀开。短木只是表面湿,锥尖扎不进去,裂口也没有变。鲁大木让人把泥刮掉,再拿干草擦了一遍。
“昨夜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说。
仓主人仍嫌湿。
新小吏把他刚按过的纸递到面前。
“上面写的就是这两根。要换,按纸换。要换别的,第三根梁也重新谈。”
仓主人盯着泥印看了好一会儿。
外甥在旁边小声说:“新棚搭起来也会淋。”
“我不知道会淋?”
“那就搬吧。”
仓主人瞪了他一眼,没再要换。
两根短料由他们自己用小车推下山。走到第一处坡口,车轮陷进泥里。仓主人回头看我们,韩济已经带人去抬长梁,没人过去帮。
最后是他和外甥把短木卸下一根,空车拖出泥,再重新装上。
新小吏站在山路口看着,一直等两根都过了坡,才在纸上写“短料交出”。
第三根旧梁午后到了料场。
陆路脚钱仍由山上出,短架也因少一根料多做了半日。用两根短木换一根长梁,不是白换。
可新小吏在料纸上写下“可用一根”,鲁大木在旁边点过墨以后,八根的缺口从两根变成了一根。
我问仓主人第四根什么时候拆。
他正推着小车往下走,连头都没回。
“新棚没搭起来以前,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