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算我给你的。”
我端着碗愣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桌下那一下。
“一个亲吻值半碗?”
“嫌少,还我。”
她伸手来抢,我仰头把汤喝了。
第二天上山,我没有带那几枚钱。
朱处约正在看第三根旧梁收口。虫道朝上,鲁大木已经把两端旧口削去,梁还没起。
新小吏把卖木人的翻料条件念完。
朱处约先问:“翻不出,也付?”
“付。”我说。
“翻出来,留到何时?”
“次日午时。”
“谁认木?”
“鲁大木。”
“鲁大木明日能去?”
鲁大木在旁边说:“明日要起这根。”
又卡住了。
若明日去西边验木,第三根旧梁晚一天进位;若不去,候选木只留到午时,等他忙完再赶已经来不及。
韩济听见翻料工的钱,先说不该出。
“翻不出什么都没有。拿工钱去买空地?”
我问:“最后一根等几日,山上少多少工?”
“先把眼前能做的做了。”
“眼前做完呢?”
“总有别的活。”
鲁大木抬头。
“有。没有长木,最后那处先空着。后面的细口也得绕。”
韩济不说了。
新小吏把翻料钱、鲁大木半日、第三根旧梁晚一日和最后一处继续空着分开写在纸上。纸写得很难看,一行长、一行短,中间还有一处墨滴。
朱处约看完,没有马上点头。
他问我:“你的钱呢?”
“在我身上。”
“没拿来?”
“没拿来垫。”
朱处约看了我一眼。
“这回倒记得是谁的事。”
他把纸还给新小吏。
“翻料的钱,可以谈。”
“但不能只写找到怎么办。”
“没找到,谁亲眼看过那些木,也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