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石看了一眼。

小主，

“谁看得懂？”

小吏说：“做工的人总有识字的。”

“今日若没有呢？”

木牌挂上去，还是得留一个人守在下面。那个人不只念字，还要让等上去的人站到侧边，别堵在梯脚下。

韩济说留谁都一样。

鲁大木却让每半日换一个。守梯也算工，姓名跟上层两个人一起落，不准临时抓个没钱的孩子来看。

新小吏问：“不做工的人呢？”

“不上。”鲁大木说。

“若是官人？”

“今日也不上。”

朱处约听见，没说自己例外。

韩济看了看已经空下来的山路，小声说：“弄了半日，一个闲人也没上去。”

“所以没人掉下来。”曹大喜在上面说。

上层活午后重新开始。

第一个工具筐升上去时，梁青石在下面扶绳。上头缺一个递楔的人，鲁大木叫了他的名字。

新小吏下意识按住梯口。

“他不能碰官料。”

梁青石的脸立刻沉下来。

朱处约问：“谁说他不能做工？”

“先前不许他点收，也不许碰空白官纸。”

“他现在点什么？”

小吏看着梁青石手里的工具筐。

“递楔。”

“那就只递楔。”

梁青石把筐绳交给守梯的人，一只脚踏上第一格。等曹大喜在上面喊了一声“能上”，他才继续往上。

他站上三块工作板时，没有看海。

先把工具筐挪到挡木里面，又回头冲新小吏喊。

“我手里没纸！”

小吏抬头看他。

“知道了。你小点声。”

这一日下午，西角没有多起一根木。

收工时，梁青石从梯上下来。最后两格，他还是等守梯的人把下面叫空，才往下踩。

韩济看了看天色，开口说：“明日——”

新小吏立刻把笔拿起来。

韩济瞪了他一眼。

“明日第一班谁守梯？”

曹大喜还在上面收工具，听见便探出头。

“守梯算钱吧？”

鲁大木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