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没在山上第一层照样合了

我被他问得没话。

人会改,不等于从此不漏。

只是这次漏下一个守梯人,纸上的钱先停住了,没有再变成“没人来领”。

曹大喜跑到北泊位,午前真领回来一个姓姚的。

那人左手小指少了半截,身上穿的却是青衣,不是曹大喜说的褐衣。小吏不肯只凭一根手指发钱,曹大喜急得扯他后背:“昨日明明补在这儿。”

“衣是我哥的。”那人把曹大喜的手拍开,“昨早我的衣裳让浪打湿了,借他的穿半日。你找人还是找衣?”

小吏又问他什么时候换班。

他说记不得时辰,只记得上去的木匠吃完一张掺豆饼,他才从曹大喜手里接过水瓢。守到梁青石第二次下来,他去墙根撒了泡尿,回来被韩济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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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济在旁边咳了一声:“后一句不用写。”

“前一句也没见你想起来。”

梁青石认出他,昨日上头那名木匠也认。小吏这才问姓名。

“姚五。”

“大名。”

“我娘就这么叫。”

小吏捏着笔,最后在纸上写了北泊位姚家第五子,又让本人按指印。那段单放的钱才交出去。

曹大喜伸手问有没有找人钱。

姚五当着他的面把钱塞进衣襟:“有。你下回漏了,我也替你找。”

曹大喜想了想,竟没找出便宜占回来。

上午,鲁大木把我叫到第一层下面。

他让梁青石从上面放下两根短绳,分别落在昨天新接的两头。下面的人把绳拉直,接口没有再张开。石坠也放了一次,柱头仍收在原线上。

八根补木、三处短料和昨日两根连接木都没动。

鲁大木拿炭在西角最后一个接头旁划了一道短线。

“这一层,合了。”

没有人拍手。

上头的木匠问午饭什么时候送,曹大喜在下面追那个姓姚的人到底叫什么。韩济已经去看下一批要收的木口。

我站在那道炭线下面,看了很久。

现代父亲搬家那晚,我迟到以后,床和柜子也是老宋父子搬下去的。

我后来总说,东西不是照样搬完了。

这回我没把同一句话说出来。

鲁大木从我身边经过,把一捆绳扔到我怀里。

“看够了就让路。”

后面的人要抬下一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