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看阁的。”她说,“我去卖鱼。”
韩济让所有人先回下头。
她把扁担往地上一放。
“你们盖楼,我的鱼也得等你盖完?”
两边都没说错。
路却不会因为谁有理便宽一尺。
最后先把看阁的人往下带,挑鱼的女人和两名山上住户挤进弯后那块稍宽的土台。我们重新起木,先过弯,再让他们下山。
这一折腾,第一根木抬到旧庙墙外时,日头已经高了。
曹大喜把肩上的旧布扯下来,第一句话不是疼。
“我午后还要去盐船搬袋。”
那条船过午便卸。他原想抬完两根木就走,现在第一根才到。
韩济说少抬一根不扣他今日工钱。
“你这里不扣,盐船那半日还是没了。”
“你先答应的是山上。”
“我答应抬两根,没答应陪人在路上看热闹。”
曹大喜说完,把第二根木的绑绳踢到一边,真要下山。
韩济叫住他:“第二根没人替你。”
“那就明日抬。”
“料都排好了。”
“排在纸上,又没排进我肩里。”
小吏听见“纸”字,下意识把怀里的册子抱紧了一点。
梁青石蹲在姚五旁边,正用清水冲他手上的血。他问第二根今日非上不可吗。
鲁大木说不是非今日不可,放在下头不会坏。但明日原定修上层接口,抽六个人再抬,别的活便要往后推。
韩济脸色不好看。
他原本想快一日。第一层合了,山下又都看得见,他比谁都怕再有人说工地慢。
我说:“那先把路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