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济转头问我:“你去把人全赶下山?”
“我赶不动。”
“那说了等于没说。”
挑鱼的女人已经卖完一筐,回来拿落在土台边的一根草绳。她听见这句,插了一嘴:“抬木的时候不让人进,抬完了再放,不就行了。”
韩济说人一放上来,谁知道下一根木什么时候到。
“那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怪人家怎么知道?”
她捡起草绳便走,没留下替我们排时辰。
鲁大木让两根木只在每日早上抬。木没过旧庙墙以前,下头留一人守路;挑担做生意和住在山上的人先等在宽处,木过以后立即走。午后不抬大料,想看的人最多走到旧庙墙下,再往上仍是工地。
韩济嫌午后白放人上来,会让人误以为快开了。
梁青石说:“你不放,他们也会来。今日不是已经来了?”
“出了事算谁?”
“过线算他自己的,线里面算守线的人没拦住。”
“谁守?”
曹大喜马上问:“有钱吗?”
韩济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去盐船?”
“已经晚了。”曹大喜说,“总不能两头都没挣着。”
这回小吏先问守到什么时辰、守哪一段、是拦人还是也要帮抬木。问清以后,曹大喜领了半日守路钱。山上的整日工钱仍按他实际抬过第一根和守过半日拆开,不算两份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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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喜又追问,盐船丢掉的那半日算谁的。
韩济没肯补。他说工地只付工地叫他做的活,不能连他在别处没挣到的钱一起包下。
曹大喜把守路钱数了两遍。
“那我今日还是少半日。”
这句话没人能替他改。路堵住的工夫是真的,盐船也不会因为他们刚想出办法,再回来卸一次麻袋。
看阁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