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会要水。”
“水谁挑,柴谁烧,碗谁洗?”
韩济看向我。
梁小满把账板在桌上一扣。
“别看他。这是我铺子。”
她把要算的东西重新说了一遍。
桌一张,午后半日;热水按碗收,不因为等路白送;工地要有人回答,不准让她和周二娘端着汤再跑出去;碗若被带走或碰裂,谁领人,谁先赔。
韩济问她要多少。
“桌钱不要铜钱。每日一小捆干柴。”
“一张桌半日,一捆柴?”
“你从前占我两张桌放料,两日也是拿柴换的。嫌贵,把人带走。”
“那是放木,木不喝水。”
“木也不趴我桌上睡觉。”
刚才睡觉的人端着热水,把脸转到另一边。
韩济又想把答路的人算进守路半日里。曹大喜正在山口拦人,午后若下来答路,上头那段便没人守;同一人不能隔着一条山路做两处活。
梁青石说自己可以答。
梁小满问:“你不上山了?”
“午后本来也不抬大木。”
“鲁师傅的工具筐谁提?”
梁青石不吭声了。
韩济又看我。
“你反正每日都在这里吃。”
“吃要付钱。”我说。
“以前不是欠着?”
“欠着也不是白吃。”
梁小满在旁边说:“他欠我,跟你用他,是两本账。”
最后,一张桌由工地每日拿一小捆干柴换。热水由等路的人自己买。答路的人另付半日钱,当日是谁便在路口留名;碗若少,先从当日答路人的钱里暂压,找到以后再还。
第一日下午,答路的是我。
韩济给我一根短绳,让我把能走到的地方比给人看。我没有拿绳往地上画景区导览图,只在桌边说:午后听守路人喊过,走到旧庙墙下;见第二道绳便停,工架底下不进。
有人问到了旧庙墙下能看见什么。
我说看见木头。
“跟这里看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