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陈直一边捆扎车架,一边沉声叮嘱,“西边地势空旷隐蔽,难保还有残余伏兵,必须即刻动身。”
司马错微微颔首,定下路线:“改道往北,全程绕开大泽腹地,避开所有凶险地界。”
陈直望向满地狼藉的黑膏毒浆,蹙眉问道:“这些残余毒罐、散落地膏,如何处置?”
“碎裂的毒浆无从收拾,已然渗入水土。”司马错看向满地黑渍,“完好的尽数挪至岗后深沟,覆土掩埋。”
“埋不住。”陈直当即摇头,语气笃定,“此物毒性极强,入土必渗,深埋依旧会败坏地脉水土。”
他抬手指向山间干草:“只能焚烧。以干草引燃,将所有毒膏陶罐烧成灰烬,再覆土填埋,方能彻底断其毒性。”
司马错欣然应允。
赵信与田角即刻动身,四处捡拾干枯杂草、枯枝败叶。陈直与司马错合力,将所有完好未碎的黑罐搬运至岗后深沟。干草层层堆叠引燃,遇火的黑膏瞬间燃起滚滚浓烟,黑雾浓稠发黑,腥臭刺鼻,直冲天际,如同一条盘踞天际的恶龙,狰狞可怖。
陈直连忙招呼众人退后避险,避开毒烟范围。
望着漫天不散的毒烟,他心底阵阵发凉。他深知,这般歹毒器物,绝非随手可制,是地师府以地底阴土、腐尸浊气熬炼而成的阴毒之物。今日烧得干净,来日他们依旧能炼制出新的毒膏,祸患永远不会断绝。
“楚地的水土祸患,治标无用,必须连根斩断。”陈直看向司马错,神色凝重。
“我正在寻他们的隐秘巢穴。”司马错沉声道。
“寻到之日,我随你一同前往。”陈直语气坚定。